本文根据我 2018 年 5 月写的知行论(一)重写。
写下这些文字,其实是出于偶然。那段时间由于一些原因,我比较浮躁,而写这些东西能让我静下心来。我把这些想法叫做知行论,它来源于我的生活、我读过的书,还有我自己的思考。对我来说,这些想法集合成一套理论之后,既像一件武器,也像一副防具,能帮我扛住生活上的一些挑战。这一篇先说“知”。
对于一件事物,我们一般是怎么去认识它的?用眼睛看它,用耳朵听它的声音,用手去摸它、感受它,这样我们就认为自己感知了这个事物。然后再用脑子去想,用心去体会,我们就认为自己了解了它。但是,我们看到的、听到的、摸到的,都只是我们的感官能够感觉到的那一部分。感官感觉到的东西是什么样子,取决于感官本身的构造。那么,能不能存在一套构造完全不同的感官,它感觉到的事物和我们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?我认为这是可能的。如果是这样,那就说明我们没有办法通过感官知道事物本来的样子。
感官靠不住,那思考呢?其实思考也有它的问题。我们的头脑与心思是被外界塑造出来的,而且我们想事情的时候,总是带着自己的愿望。比如说,身体受到伤害,我们会难过;身体得到了什么,我们也会高兴。我们的心思寄托在身体上,想事情自然会从自己的利害出发。另外,我们的知识也大多来自别人。我们生下来是一张白纸,老师教给我们知识,而老师的知识又是老师的老师教给他的。所以,我们脑子里的东西,很多其实是别人的想法,通过一代一代的教授传到了我这里。
所以,不管是感知还是思考,都是从我们自己的角度出发的。我以前常常以为,想得越深入,就越接近事物的本质,但其实并不是这样。我所思考的,说白了就是把事物通过我的感官读进脑子里,然后按照我的方式加工一遍。这样得到的认识,并不是事物本身。也就是说,事物的本源是不能被准确感知的,事物的真理也是不能被准确思考的。这就是“知”的局限性。